他没走。在济世堂前堂站了一会儿,目光从抓药的人,移到东墙“施药济世”四个字上,末了才转身,脚步在门槛顿了一顿。
回到府里天擦黑,云琚替他解衣,问查得如何。他答得简短:“账房的账,过两日再对。”顿了顿,“先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济世堂里,一个姓苏的医女,叫念安。”他顿一下,“她那身手艺,不该是从山里长出来的。”云琚应了,又问:郎君认得她?他说见过一面。云琚便不再问,退了出去。
案上那盏灯还亮着,灯下那叠旧档还摊着,砚台里墨早凝了一层薄皮。安若华在原地站了会儿,把袖口那抹药渍看了一眼——采药那日蹭上的,一直没洗。他也没去擦,伸手吹了灯。窗外雪又起,落进院里,半点声也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