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时务者为俊杰,她吞下最后一口,一边忍着疼痛哭泣,一边忍着喉咙的不适感,讨好问道,“需要当面和祝小姐道歉吗?”
从借卫生巾时的腼腆不好意思,到欺负人时的嚣张,再到现在的卑微讨好。
化妆师心底感叹这人的狡猾和多变性。
“道歉?”段鹤臣姿态轻慢踩在椅子上,有点被这句天真的话荒唐笑了,“作用是?”
“如果不是生日宴会,你真觉得自己有见她的机会?”
“嗯?”
大少爷桀骜冷漠谁都不放眼里,碰一下都嫌脏了手的恶劣本性这才暴露些许。
想用没有任何成本的手段来轻飘飘抵消做下的恶?
梦都不敢这么做。
他带着讥讽姿态轻飘飘扫过两人,薄唇吐出几个字,“天真的白痴。”
室内骤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,不知是谁的恐惧突然蔓延开来。
李蕴千清楚,这话不只是说给朋友听的,也是在警告自己。
直至现在,她才堪堪反应过来,所谓不正经的放荡少爷只是表面。
他的心思一定要比展现出来的更成熟缜密、也更恐怖。
早该想到的,这种家族怎么可能教出简单的世家少爷。
李蕴千突然有些懊悔,自己居然无数次试图用自以为可以的手段,拿捏段鹤臣这样的人。
所有的高傲在他面前都像个笑话。
“你就这么在乎她?”她狼狈垂下两只捂着脸的手,“她什么都给不了你,为了她破坏两家关系,你真的觉得值得吗?”
她喜欢这样高高在上的看不如她有钱的人,话里话外都在排斥祝芜。
华丽的外壳之下,内心早就腐烂发臭。
祝芜心思本就敏感,多思多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