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蒙恬的密诏。”
“十日内务必送到上郡,且收到密诏的即日起让扶苏返京。”
蒙毅的手指在竹筒上攥紧了。
“走小路,不带超过十人的随从,不穿能暴露身份的衣物,到咸阳后从北门入宫,直接到寝殿见朕。”
嬴政的声音顿了一拍。
“你派最稳当的人送,不能经任何驿站中转,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扶苏要回来。”
蒙毅应了一声,把竹筒揣进怀里。
“臣亲自挑人,今夜就出发。”
嬴政摆了摆手。
蒙毅的脚步声退了出去,沿着廊道渐远。
殿内重新归于安静。
嬴政坐在矮案后面没有动,手指搭在案沿上。
外面的日光已经从正午的位置偏到了西面,斜斜的从帘缝里射进来,在地砖上拉出一道金线。
金线的角度和上午相比移了三寸,光线颜色也从正白变成了暖黄。
嬴政站起身。
他没有走殿门,推开了暗门,沿着甬道往后苑走。
甬道的石板还是冷的,他的靴底踩上去,声响在窄长的走道里回荡。
经过偏室门口时,嬴政的脚步慢了一下。
偏室的门关着。
他推开门看了一眼。
矮榻空了,席面上的褶子还没有展平,是沈长青最后蜷在上面压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