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四株芽苗在风里晃动着叶片,最高的那株已经窜出了一掌高,茎秆粗壮,叶片肥厚。
扶苏跟进来,目光落在那片土垄上。
“父皇,这是什么?”
嬴政蹲在地头,手掌按在第一道垄面的泥土上。
“你认不认得?”
扶苏凑近了看,蹲下去端详了片刻。
“不认得,不是粟,不是麦,叶片形状也不是菽。”
嬴政的手掌在泥土上停了两息。
“这叫土豆,一亩地的产量是粟米的五倍到八倍。”
扶苏的呼吸粗了半拍。
“五倍?跟红薯相当?”
“你算算,大秦全境有多少荒地可以种这个东西,关中的赋税能减多少,北疆的军粮缺口能填多大。”
扶苏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。
他是算过这笔账的,那天嬴政让他算粮草调配方案的时候他就知道,大秦最大的死穴就是粮食不够。
一亩五到八倍。
“父皇,这东西从哪来的?”
嬴政的手从泥土上收回来,拍了拍掌上的灰。
他站起身,背对着扶苏,看着围墙顶上的天色。
“你在上郡种的红薯,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你知道那批藤块是谁带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