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骨骼碎裂的速度比三天前快了一倍。”
嬴政的手指在案面上停住了。
“臣之前跟陛下说过,她的骨头里有东西在吃她,那个东西三天前还是一点一点的啃,现在变成了整块整块的崩。”
夏无且咽了一口口水。
“臣配的乌头方剂原本能压住六个时辰的痛,现在只能压三个时辰,而且越来越短。”
嬴政的拇指在案面上摩挲了一圈,指腹磨过木纹的声响在寝殿里格外清晰。
“加量呢?”
“陛下,乌头的量已经到了极限了,再加一分就是毒药。”
夏无且把头压的更低。
“臣行医三十年,什么病都治过,刀伤箭伤丹砂之毒,臣都有法子。”
他停了一息。
“但她这个,臣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,臣在大秦所有的医书里都没找到过这种病症。”
嬴政没有接话。
夏无且的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,指关节发白。
“还有一桩事臣必须禀报。”
嬴政的目光从案面上移到了夏无且脸上。
夏无且的声音抖了起来。
“她的左手,小指已经完全没了,无名指从指尖往上透了两个指节,中指的指甲盖也开始变虚了。”
他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复杂。
“陛下,这个透明的症状,臣以前在沈先生身上也见过。”
嬴政的手指在案面上停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