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铮在纸面空白处飞快地标注数据。
“水轮直径一丈,叶板十六片,渭水当前流速推动转一圈,通过齿轮减速之后传到风箱的连杆上,拉力相当于八个壮汉同时踩踏板。”
他在纸面右侧写了个数字。
“一座水轮带十台风箱,日夜不停,不换班,不歇气,不抽筋。”
楚铮把笔搁下站起身来。
“这东西叫水排。”
他一巴掌拍在图纸上。
“只要渭水不干,风就不会断,炉温就一直顶在最上面。”
嬴政的目光从图纸上移开,落在楚铮脸上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水排。
用水流代替人力,驱动风箱,持续鼓风。
一座水轮等于八个壮汉,但它不需要吃饭,不需要睡觉,不需要换班。
渭水日夜流淌。
那就意味着高炉可以昼夜不停地烧。
不只是一座高炉。
甚至是十座,二十座......
人力的瓶颈,从此刻开始被打碎了。
嬴政的呼吸变重了一些。
他走回那张图纸前,弯腰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直起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