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曜没有理会陆景淮脸上的惊骇,他只是环视了一圈这个肮脏的桥洞,微微蹙眉,似乎在嫌弃这里的空气。
“堂哥,家族让我来接你。”
他开口,依旧是温和的,甚至带着一丝亲切。
“当然,不是接你回去。是接你,去一个该去的地方。”
他俯下身,无视陆景淮身上散发的恶臭,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,继续说道。
“从今天起,陆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,是我的了。”
“你名下所有的资产,包括你在陆氏集团的那些股份,现在也都划归到了我的名下。”
“是的,他们在接我回来之前就安排好了这么多。”
“哦,对了,还有你的未婚妻,苏家的那位大小姐。家族已经重新拟定了婚约,下个月,她会成为我的妻子。”
“你为之奋斗的一切,你处心积虑得到的一切,现在,都是我的了。”
一句一顿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根滚烫的钢针,扎进陆景淮的灵魂深处。
周围的人群彻底安静了。
他们听着这场豪门内部的清算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。
这比刚才的断手断脚,更加残忍!
这是诛心!
沈冰也愣住了,她看着那个贵公子般的陆景曜,又看了看地上那滩烂泥般的陆景淮,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原来,陆景淮拼上一切,血祭考场,最后……只是为别人做了嫁衣?
“呵呵……”
污泥中,陆景淮忽然又笑了起来。
只是这一次,笑声不再纯粹,不再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