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城墙上的战士如此麻木。
为什么这里的成年人,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。
因为他们已经死了。
还活着的,只有眼前这些……孩子。
“为什么?”林阳的喉咙发干,他盯着孟凡,问出了这个最简单,也最复杂的问题。
孟凡的身体僵了一下,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回过头,看了一眼那个被称为“指挥官”的男孩。
男孩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得到了许可,孟凡才重新转向林阳,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又浮现出来。
“因为……只有他们,还相信有‘家’可以回。”
孩子,总是天真的。
“放眼整个先锋城,没有任何一个成年人,能承受指挥一场场必败之战的代价。”孟凡的叙述,没有丝毫激情,平淡得像是在背诵一本枯燥的说明书。
“每一次战术撤退,每一次断后牺牲,每一次看着同伴被怪物撕碎……那种绝望,会把人的精神彻底碾碎。”
“直到最后,变成城墙上那样的……灰色的人。”
林阳想起了那些用自己生命填装炮膛的身影,想起了那个活活累死,倒下时都悄无声息的年轻人。
“我们试过很多方法。”孟凡继续说着,“但最后发现,只有他们……只有还未长大的孩子,还能对外面的世界抱有幻想。”
“只有他们,在念出‘牺牲’这个词的时候,不会崩溃。”
“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,牺牲是伟大的,是有意义的,是为了一个名为‘家’的,遥远而美好的地方。”
“而不是……另一个同伴毫无价值的死去。”
林阳的呼吸,彻底乱了。
他终于明白,这荒谬绝伦的“执政官”制度,背后是何等血淋淋的现实。
用孩子的“天真”,去承受成年人无法承受的“残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