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前,也是他们中的一员。”孟凡指了指身后的孩子们,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情。
“我是最好奇的一个,总是缠着上一代的工程师,问外面世界的样子。所以当我长大,卸任执政官之后,就主动申请来城墙边工作。”
“我想亲眼看看,外面是不是真的有希望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然后我才明白,为什么执政官必须是孩子。”
“为了让这座死寂的城市继续运转下去。”
“为了让第九战区,还留着人类的足迹。”
“为了让所有麻木的成年人,在看到他们的时候,还能记起……我们为何而战。”
孟凡说着,但他的话语里,没有丝毫“勇气的赞歌”该有的激昂。
那是一种从小就被灌输的,刻在骨子里的教育。
一种长大后,就再也无法理解的,属于童年的执念。
“我不理解。”孟凡坦然地承认,“但我选择尊重。”
林阳沉默了。
他看着孟凡,看着他身后那一排孩子。
这些孩子,就是这座城市唯一的,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他们是希望的象征,也是最残忍的祭品。
当他们长大,当他们终于理解了绝望的含义,他们就会“卸任”,成为城市里新的,沉默的螺丝钉。
然后,再由下一批,被选拔出来的,最天真的孩子,站上这个名为“执政官”的祭台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,自我循环的地狱。
“所以……”林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这座城市,就靠着这种方式,撑了五百年?”
“啊……居然,居然有这么久了么……”孟凡一个晃神,随后点点头,“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