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指挥,话说到这个份上就不好听了。”
孙晗宇把终端卡收回内袋,动作优雅。
“南桥防线现在什么状况,您比我清楚。城外s级高危区,怪潮一波接一波,城内可用战力不足两万人。”
他偏了偏头。
“您猜这两万人里头,有多少是启源旗下签约觉醒者?城防工事的能量核心模块,三分之一的备件是启源物流在怪潮间隙里拉进来的。城东那个医疗站的净化药剂库存——全是启源捐的。
每一个字都不带攻击性,但每一个字都在抽地基。
“我不是来命令你的,左指挥。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你把你的赞助商的核心合作人扣在这儿,这对谁都没有好处。”
左安平没退。
“军部才是唯一的指挥中枢。您的赞助我代表南桥市全体军民感谢,但这不能用来兑换通行权。”
他的右手从重锤柄上移开,朝孙晗宇身后的废墟方向一指。
“请离开交火区。带上您的……宠物。”
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孙晗宇没动。
笑容终于从脸上褪干净了。
那一瞬间,林阳的锚点捕捉到一个极细微的信号——孙晗宇的右手食指弯曲了一下。
不是指向任何人。
是朝下。
一个手势。
凹坑边缘蹲伏的改造体——陆景淮——骤然站起。四条畸形的肢体撑开,蜥蜴趾和蹄足同时踏碎地面残渣,向前移了两步。
缝合线在颈部绷紧,猛禽利爪的灰白碎羽在夜风里轻轻颤动。
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