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不少,精确到厘米。
这不是攻击前摇,是陈列。是把武器从枪套里抽出来搁在桌面上给你看一眼。
——这就是孙晗宇。
锚点没有给出任何情绪标签,只是高速归档:以人为武器,以展示代替威胁,以暗示替代命令。每一步都留着退路和体面,但每一步的底色都是控制。
陆景淮的职业栏——赋能者(无品级)。
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职业名。
被改造,被控制,被叫做“狗儿”,被当众展览,连一个独立的人格反应都不被允许保留。孙晗宇对陆景淮做的事,就是他想对林阳做的事的完成品。
不是某种可能性。
是成品。
锚点没有允许这道认知引发任何生理反应。右拳的肌肉群维持松弛。心率稳定在六十二。
左安平重新拔起嵌在地面的重锤。
暗金色的锤头上碎石簌簌滑落,能量护膜重新攀附上锤柄。
他没有看那个改造体。
他看着孙晗宇。
“十名队员,拉栓。”
十杆能量步枪的保险同时解除。冰蓝色的蓄能光泽从枪管末端亮起,整齐划一地对准了孙晗宇所在的方向。
不是对准改造体。
是对准孙晗宇本人。
蹲伏在右侧掩体后的沈冰呼吸卡了一拍。这群人疯了吗?对面站着的是启源集团ceo,是他们所有人合同上方最粗的那条线的源头——
“孙总想听数据是吧。”
左安平的声音不大,但在十杆能量步枪的蓝光映照下,每一个音节都硬邦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