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他能拿到,明天就能丢掉。
而我孙晗宇……从来不做一锤子买卖。
林阳没有回头。
他弯腰拎起地上的布包,单手甩到背上,朝着厂区东侧的出口迈出第一步。
“走。”
不是对任何人说的。是对脚边的两条狗。
黄毛的四肢末端亮起微弱的星轨火星,橘红色的光在脚掌和地面的接触点上跳了两下,蓄力。白毛伸完最后一个懒腰,脊椎上的音波纹路重新浮现,频率极低,嗡嗡的共振贴着地面往前探。
侦查模式,自动激活。
林阳的第三步落地的时候,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“啪。”
不是一个人的声音。是很多双脚后跟同时撞击地面的声音。
他偏了一下头。没有完全回头,余光扫到了左侧。
左安平站在游击小队的最前方,暗金重锤竖在身侧,右手再一次抬起,五指并拢,掌缘贴上右眉骨。
他身后,七个穿着制式军甲的队员,齐刷刷地站成一排。
手臂抬起的角度不完全统一——有人高了两度,有人低了一度,有人的肘部还带着旧伤绑着绷带,抬不到标准位置。
但所有人的手都举着。
没有人开口。
不需要开口。
军礼本身就是语言。
左安平的喉结滚了一下。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任务是什么。不知道“对等总指挥”的权限背后挂着多大的赌注。但他当了十九年兵,见过太多人拿着权限去捞好处、去抢资源、去给自己的履历镀金。
没见过谁拿到最高指挥权之后,三句话打发完全场,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