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待。
这种人要么是疯子,要么是真有事要做。
左安平更倾向于后者。
林阳的余光从那排军礼上收回来。没有停,没有开口,脚下没有减速。
十米。二十米。三十米。
身影穿过半塌的钢架走廊,黄毛和白毛一左一右跟在两侧,三个轮廓在走廊尽头的光线里缩小,缩小,消失。
安静的废弃厂区里,沈冰站在越野车旁边,一动不动。
法杖杵在脚边的碎石地上,杖身的寒霜纹路暗淡下去,反射不出任何光。
她盯着林阳消失的方向。
嘴唇抿得很紧。
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反复地转,转得她太阳穴发胀,转得她想把法杖摔在地上——
如果当初没有离开林阳的小队。
如果当初没有跟雷猛他们一起签启源的合约。
如果当初她留下来了。
现在站在那个人身边的人,会不会是她?
连孙总都得低头叫一声“听候调遣”。
连左安平都全队敬礼。
而她沈冰,一个金色史诗阶的霜结法师,签了启源的约,当了孙晗宇旗下的棋子,到头来……
到头来连林阳走的时候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不是刻意忽略。
是真的不值得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