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意得过分,像课堂上老师擦黑板抹掉最后一行板书。
绿色的卡牌在指尖碎裂。
从边缘开始,一层一层地剥落成极细极细的光屑。每一粒光屑都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,然后分裂成更小的光点——
漫天都是。
绿色的。萤火一样的光点,从林宇的指尖倾泻出去,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驱动着,跨过废墟,越过城墙,飘向那片被雷暴烧成琉璃的焦土。
那些绿色光点落到地面的时候,焦黑的琉璃层裂开了。
从内部被什么东西顶开。
裂缝里渗出绿光。
越来越亮。越来越密。
光芒从地底翻涌上来,沿着三平方公里的焦土区域铺展、蔓延、覆盖,在三秒之内将整片死地变成了一个发光的平面。
这样的迹象会让每一个看到他的人失语。
然后,第一个人站了起来,从焦土的深处。
从绿光的正中央。从焦土的裂缝里。从物理意义上已经不可能存在任何生物的地方。
一个穿着防务学生制服的年轻人,浑身上下完好无损,站在绿光之中,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第十个。
第五十个。
一百、两百、三百——
绿光中不断有人形的轮廓凝聚、实体化、站起来。有些人还维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姿势——举枪的、挥刀的、扑倒的——在站起来之后才慢慢放下僵硬的肢体,带着一脸的茫然四处张望。
林阳看到了沈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