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只都是能单独撕开防线的东西。而城墙上那些战灰战士——那些浑身覆盖着灰白能量、看起来和林阳一样凶残的人——不是在碾压这些怪物。
是在被它们碾压。
一个换一个。有时候一个都换不到。
拿命填缺口。填完了,下一波灰雾涌上来,新的怪物从里面挤出来,继续填。
林宇往后退了一步。
这个后退不是防御姿态。是本能。
是一个见惯了数值碾压的人,第一次站在数值不管用的战场边缘时,身体自发产生的排斥反应。
林宇下意识的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城墙上又倒下去两个人,又补上来三个新的。久到那头被炸掉半截身体的怪物终于彻底不动了,但城外灰雾里已经有新的黑影在挤。
“人类的渊域前线……一直到时以这样的方式打到吗?”
林阳没有否认。
他看着城墙上那些灰白人影不断倒下、不断补位的画面,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他在暑假中见识了先锋城的很多特殊的技术,试管婴儿,批量生产,社会化抚养,像饲养动物一样去生产人。
这样才能保证人口的供应,这其中很多的技术细节,林阳根本不忍直视。
但是没有办法,战灰需要人,战争需要人,这座城需要人。
而人类,需要这座城。
地上那张掉落的绿色卡牌被风推了半寸,卡面朝上,淡绿色的生命纹路还在微微发光。
林宇低头看着那张卡。
然后他蹲下去,把它捡了起来。
动作很慢。和他之前抽牌时那种凌厉的手速完全不同。他把卡牌翻过来,用拇指擦了擦卡背上沾的灰,重新插回那叠绿色卡牌的最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