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御闻言,沉默了。
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食物,目光望向笼外深沉的夜空,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宫墙。
良久,他才发出一声悠长的、充满复杂情绪的叹息:
“人呐……不跌落谷底,不尝尽世态炎凉,这颗心……永远难以真正沉静下来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向梁进,眼中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了然:
“我那不成器的儿子,什么秉性,本王一清二楚。”
“梁进,你不必多说,定是他骄纵跋扈,开罪于你。”
“那混账小子从小没吃过什么苦,更没有落过难,根本不懂得如何尊重人。”
他摆摆手,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妥协:
“罢了……那话本也不是什么紧要军机,不过是些……”
“若实在为难,此事……便作罢吧。”
赵御显然是非常希望梁进能够将话带到的,但是赵御也知晓自己现在有求于人,也不能强迫梁进。
梁进笑笑:
“王爷既说到这个份上,我若再推诿,倒显得不识抬举了。”
他迎上赵御骤然亮起的目光:
“这样吧,若世子殿下主动来寻我,我定当摒弃前嫌,与殿下好好谈谈,将王爷的嘱托,一字不差地转达。”
赵御眼中精光暴涨,仿佛瞬间注入了活力。
他猛地抓住冰冷的铁栏杆,身体前倾,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种近乎托付的郑重;
“好!好!”
“梁进!你年纪虽轻,这份胸襟气度,却远超本王所料!本王果然没看错人!”
“本王这就写一份密信,请你帮本王交给薛琒。薛琒看了,定能让世子来给你赔个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