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苍龙那声音里,听不出喜怒,也听不出敌友。
只是单纯的、如同确认一件事实的询问。
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,却让赵保身后的番子们面色一阵发白。
赵保没有动。
他站在原地,迎著那目光,迎著那压迫,迎著那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气势
没有后退一步。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无比:
「正是在下。」
「不知镇国公,有何指教?」
牧苍龙端坐于马背之上,那匹神骏的黑马四蹄稳稳踏地,纹丝不动,仿佛连它都懂得主人的威严。老将居高临下,微微昂首,以一种近乎审视猎物的姿态,俯视著站在路边的赵保。
他看了片刻,然后开口,声音浑厚如钟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:
「年纪轻轻,就已入二品境界,确实难得。」
他顿了顿,那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是一种居高临下的、近乎施舍般的认可:
「若是在本帅军中,好歹可以当个将军。」
这话,听上去像是赞赏。
可赵保的眉头,却微微皱起。
他在朝堂摸爬滚打这些年,早已练就了一副察言观色的火眼金睛。
他从牧苍龙那语气里,听不出半分赞赏之意。
他没有贸然回答,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,等待下文。
果然。
牧苍龙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