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弧度,冰冷,鄙夷,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「但可惜」
他拖长了语调,那目光再次扫过赵保,从上到下,仿佛在打量一件有残缺的货物:
「是个阉人。」
此言一出,赵保身后的番子们,面色齐齐一变!
牧苍龙却仿佛完全没看到他们的反应,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,声音里那鄙夷之意,越来越浓:「本帅的军中,向来只收真正的男子汉。」
他擡起马鞭,指著赵保,那鞭梢几乎要戳到赵保脸上:
「从来不收那些……不男不女的家伙。」
他收回马鞭,仰天大笑:
「哈哈哈!去势之人,就该一辈子当奴才,好好待在后宫伺候娘娘,跑到外面来丢人现眼作甚?!」「哈哈哈!」
他身后的百余骑军士,也跟著轰然大笑!
「哈哈哈哈!!!」
那笑声肆无忌惮,如同雷鸣,震得街道两旁的积雪簌簌落下!
骄兵悍将。
这四个字,此刻被他们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赵保的脸色,瞬间变得难看至极。
那是一种苍白中透著铁青的颜色,是他的同僚们从未见过的表情。
他的手指,在袖中猛地攥紧,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。
他咬紧牙关,牙关处传来细微的「咯咯」声,那是用力过猛导致骨骼摩擦的声响。
但他没有动。
没有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