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日子,在醉花楼里,她见过太多男人的嘴脸。
他们把她当成玩物,当成货物,当成可以随意摆布的工具。
只有赵保,从来没有那样看过她。
他看她的时候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让她觉得温暖。
可赵保却冷哼一声。
「我提醒过你多少次,该怎么叫我?」
至于桌案上的酸梅汤,他看都没看一眼。
那目光冷淡,仿佛那碗汤根本不存在。
何霜急忙改囗:
「保……保哥。」
她不明白赵保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称呼他。
这个称呼太亲近了,亲近得让她有些不安。
但其实这样称呼也挺好,显得亲近,就犹如赵保将她当成妹妹一样。
赵保乃是缉事厂新任的大档头,更是司礼监秉笔太监,可谓是权势滔天。
他一句话可以让无数人人头落地,一个眼神可以让朝中大臣战栗不已。
能够有这样的大人物当哥哥,那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。
只是………
何霜却总觉得怪怪的。
她总感觉,赵保并非是在亲爱她,而犹如在亲爱另外一个人。
他看著她的眼神,有时候会变得很遥远,仿佛穿透了她的身体,在看别的什么东西。
他跟她说话的时候,有时候会突然停顿,好像在等另一个人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