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焕打著哈欠充耳不闻,王全嬉皮笑脸地跟骂人的对呛了两句,队伍便也乱哄哄地开拔了。回到营寨后,梁进向上司告了假,说是要去城中采买些必需之物。
他换下铠甲,穿上那身洗得发白的便装,独自朝营门走去。
刚走到营寨门口,身后便传来一阵熟悉的喊声:
「丁俊,你小子也要出去啊?」
梁进回过头,只见吴焕和王全正从后面赶上来。
吴焕但凡能请假就请,虽然请假会扣饷银,但他手头有些家底,并不全靠禁军这点微薄的俸禄过活。王全则整日跟在他屁股后面蹭吃蹭喝,两人焦不离孟。
「凑到一块了就一起走吧。」
吴焕拍了拍梁进的肩膀,三人便一同离开营寨,沿著官道朝城中走去。
一路上吴焕和王全两人聊得热火朝天,从哪家酒楼最近新来了个唱曲的姑娘,聊到上回赌坊里谁谁一夜输光了裤子。
他们偶尔也跟梁进搭两句话,但梁进依旧维持著那副沉默寡言的木讷模样,嗯嗯啊啊地应付几声便罢。可就在三人走出营门不久,梁进便已在心中暗暗生出了警惕。
他们身后,有人在跟踪!
不是一个人,而是至少四个人。
这些人的跟踪技术娴熟而精湛,换作寻常人,就算走到他们眼皮子底下也绝察觉不到半分异常。只可惜他们遇上的是感知超强的梁进。
梁进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,面上却没有半分波澜,依旧低著头不紧不慢地跟在吴焕和王全身后。很快前方出现了路口。
吴焕和王全要去东市的酒肆,梁进则说要去西市的杂货铺,双方就此分道扬镳。
而在梁进的感知中,身后的跟踪者也随之分成了两拨,一拨人继续缀在梁进身后,另一拨则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吴焕和王全。
这个发现让梁进稍稍松了口气。
看来这些跟踪者并非专门针对自己,也不是从他身上发现了什么破绽。
他们是从梁进一行人离开军营起便开始了跟踪,恐怕是对他这一个营帐的士兵进行无差别的监视。「看来,是因为那晚的事了。」
梁进在心中已有了猜测。
跟踪他的人绝不会是禁军,禁军若要调查,直接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将他们叫去问话,何须这般鬼鬼祟那么只可能是其它衙门的人,比如缉事厂、侍卫处,甚至六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