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方面大耳、腰挂環首刀的年轻人上前了两步。
“玄德!”简雍看清来人,大为震惊,惊呼道,“你怎么在此?”
来人正是刘备。不过刘备并没有立刻理会简雍,而是看向那肆主,问道:“敢问酒舍主,他欠了多少钱?”
“你要替他还?”肆主识得刘备,不由满心怀疑,甚至语气有些不屑,“刘氏子,尔家仅靠织席贩履维系,你当真要替此人偿还?”
“欠了多少?”刘备脸色平静,再次问道。
那酒舍主见刘备居然不领他的情,没好气道:“三百钱!”
“三百钱?”刘备正准备掏钱,一旁的简雍瞪大了眼睛,圆脸上布满了凶相,惊呼一声,怒道:“你怎么不去抢?某就赊了五斗,还是事酒,你居然要三百钱?!”
周围的食客闻此言,也纷纷侧目,开始议论起来。
刘备也是一愣。
所谓事酒,有事而酿,一至三日可速成,民间通常叫行酒、一宿醴或薄酒。
这种速成的酒,米渣多、浑浊、甜度高、酒力极低,一般为庶民饮用。
按照现在的市价,一斗事酒也就十钱,就算溢价,顶多十二三钱,五斗事酒,也就六七十钱,顶天了一百钱。
怎么会要三百钱?
“呵呵,尔赊的分明是上好的清酒。”酒肆主笑道,“我这清酒可是经过累年久酿,酒液清亮、醇厚绵长、余味悠长的上品佳酿,一斗五十钱,可不算贵吧?”
“你欠我数日,再算点利息,也不过分吧?”
刘备哪还不明白,这分明是要故意讹诈!这酒肆主就没想过要好好说话呀……
刘备心中一凛,从怀中掏出钱,数了六十钱递给了对方。
“一斗薄酒,我给你算十二钱,五斗六十钱。”刘备面无表情,一字一顿说道:“就这么多,多一钱,没有!”
“那简竖子欠我三百钱,刘氏子,你以为区区六十钱就想打发了?”那肆主的手已经从简雍的衣襟上松开,指着刘备,恶狠狠道:“我告诉你,今日若没有三百钱,这竖子休想离开此地!”
周围看热闹的人更多了。
简雍正要说话,却被刘备一把拽到了身后,冷着脸上前一步,迎着那主的目光:“你这肆中有清酒可沽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