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青年文士看起来二十三四岁模样,正是刚从县中赶来的贼曹掾郭恭。
郭恭本是临边儿县人,出自汲县郭氏。
今岁朝歌县令路过汲县时,征辟他为贼曹掾。他自然欣然应命随县令而来朝歌。
此时,他听了游徼的话,并没有立即下结论,反而又看向一旁正在查看尸体伤口的小吏。
“刘狱史,君看出什么了么?”
这个时代,虽还没有仵作一说,不过通过死者的伤口,来推断死因以及凶手,却早被这些基层吏运用到了实际案件中。
狱史也是狱掾的副手,常下派乡里与游徼、亭长等一起勘验现场。
此时刘狱史听得郭贼曹的询问,抬头拱了拱手,沉声道:“诸君,这亭中求盗、亭卒皆死于箭杀,而且射箭之人箭术精湛,一个射穿了喉咙,一个正中眉心,皆是一击致命。”
“而亭长死于刀杀,肚子、脖子各中一刀。以老夫之见,贼人先砍中了亭长腹部,致亭长重伤,而后再于颈部补了一刀,致其死亡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表示这刘狱史多年经验果然老道,分析得清晰明了。
“那此人……”贼曹掾郭恭指了指舍门边躺着的那人,疑惑不解。
“郭君,以老夫看,此人便是杀人凶手!”刘狱史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说完,还颇为自信地捋了捋他那花白的山羊胡。
众人闻言,一片哗然。
“刘公,此话怎讲?”
那刘狱史似乎等的就是这一问,微微一笑,走到了那具尸体身旁,俯身将其翻了过来,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:
“诸君且看,此人胸前中了一箭,乃是致命伤。”
“刘公,此人中箭这又如何判定是凶手?”一旁的有秩疑惑地问道。
“杨公,你且近些,看这是何箭?”
那有秩闻言,凑近一看,发现是一支弩矢。
“这弩矢又如何……”杨有秩刚说到一半,旋即便反应了过来:“刘公的意思是,此人是被那亭卒所射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