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。”刘狱史缓缓点头。
“诸君且又看,此人腰上还系着箭囊,而弓就在其身侧数步之处,由此可见,此人中弩矢的同时也朝亭卒射出了一箭,正中亭卒咽喉。”
“而此人也因胸前中箭,吃痛之下,丢了弓,想拔箭自救……你们看此人双手皆沾满了血迹,而地上的環首刀柄上却没什么血渍。”
嘶~
众人倒抽一口凉气,这刘老公看着不起眼,心思竟如此缜密!
“不对啊……刘公,我方才见此人背身也有伤口,明显是刀砍所致,这又如何解释?”
“呵呵呵~”刘狱史淡淡一笑,又抚了抚山羊胡,继续说道,“这个嘛,也不难解释,公且看那亭长手中的環刀……”
那人看去,只见宁途亭长至死还握着的那把環首刀上还沾着血迹,此时已然凝固。
众人缓缓点头。
片刻之后,郭恭又问了一个问题:“刘公,你说此人为何要杀人?”
郭恭这个问题有点怪,却让众人恍然大悟。
对啊,此人为何要杀人呢?
就算被辞退,也不至于杀人吧?
既曾为亭卒,也当是本地之人。
不过,这也难不倒人家刘老公,只见他又微微一笑,道:“以老夫之见,大概是此人盗马被发现,这才杀人灭口。”
“盗马?”众人面面相觑。
这是怎么看出来的?
刘狱史颔首道:“没错。方才我在亭中查看了一圈,又问了问乡民,发现亭中诸物皆在,唯独少了一匹马。”
见众人不解,这刘老公又摇头晃脑解释道:“以老夫之见,此人昨晚趁亭中诸人熟睡,因熟悉亭舍环境,越墙而入,欲盗马而走。”
“然而却被宁途亭长发现,追了出来,双方立刻厮斗起来,此人将亭长杀死,自己背上也挨了一刀。”
“随后,赶来的求盗刚到,当即被此人一箭射于眉心,当场毙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