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德竟然也知晓?”
外面下着雨,屋内却很是闷热,刘备扯了扯衣襟,点点头:
“那年学于缑氏山,也是闲聊时,听一个荥阳的同学提起过。”
“这羊元群行事当真称得上乖谬二字!”
简雍也热得难受,直接把头上的帻巾扯了,嘴巴继续叭叭着:
“你说他一二千石,家中富足程度也非常人能比,你说他就怎么做得出把北海郡府溷轩给拆了运回家的事儿来呢?”
“据说他是见府舍溷轩奇巧华美,心生艳羡,便拆了运回家。”
刘备当时听说是也觉得特离谱——你一个太守,就觉得郡府的厕所装饰好看,便在去职时拆了运回去,给自家安装上?
这也……
“宪和,其实此事重点不在这。”刘备低头看着脚上的草履微微想了想,这才抬头道。
“那重点是啥?”简雍凑过来,用他从头上扯下来的帻巾当成蒲扇在那儿一个劲儿扇。
“重点是被赞为天下楷模的李元礼想以此事制这羊元群,不仅未如愿,反而引火上身,被输左校。”
说着,刘备往窗边挪了挪,这样稍微凉快点儿。
“还有这事儿?”简雍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没打听到这事儿?”刘备看了他一眼,还颇有些意外,“我也是听了荥阳的同学说的。据说那羊元群提前向……使了钱。”
“原来如此!哼,这世道……”简雍看清楚了刘备没说出口的嘴型,分明是“宦官”二字。
“这其实也是表面的……”刘备悠悠叹了一句,当即又话锋一转:“算了,不说这些了,也不知这雨要下多久啊!”
他们一行在杜氏津渡过大河之后,便进入了河南尹下辖的原武县境内。
根据主事赵任的安排,他们将经过中牟、苑陵等县,进入豫州颍川境内,最后抵达南阳郡内。
就在一行至宛陵境内,看着这趟行程越来越近之时,天空却突然下起了大雨。
大雨已经下了两天,却没有停歇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