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少年欲言又止,犹豫了一下,还是照做了。
刘备一看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此儿甚身上淤青、红肿遍布,真叫一个触目惊心。
而且还可以看出,这少年身上还有不少旧伤痕迹。
想必经常遭到殴打。
这赵任看着一副斯文模样,平素穿着也人模狗样的,没想到下手如此狠毒!
“今日你如何惹了他?”刘备没提赵任的名字,不过这少年自然明白刘备所指何人。
“俺、俺去送水,地不平,不小心摔了一跤,打翻了案上的漆耳杯……”
刘备在听完少年的讲述后,也是一阵无语。
不就是一漆耳杯么?
至于下如此狠手?
没想到赵任这厮,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儿呀!
刘备一边给他上药,一边问道:“对了,还没问你叫啥名字呢?”
少年被药疼得嘶了一声,然后回道:
“回、回刘君,俺叫赵犊。”
“赵任是你什么人?”
“若论辈份,赵主事是俺宗叔,不过他是主家子弟,俺不敢高攀。”
刘备大概明白了,这少年与赵任只是同宗,然后估计家境贫寒,平素依附着主家。
再说直白点,就是赵家的佃户或者仆役之类。
“你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刘备把药上完后,把少年的衣服给他提了上去,又随后问了一句。
“俺、俺家……”少年一听这话,顿时有些哽咽,“俺父母早就走了,大兄早夭,俺仲兄……仲兄去年被征了徭役,再也没回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