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试考三日两夜,靠的除了笔墨,还有心志。
谢承曦按座位号入座。
很快,钟声三响。
今日的试题是——《中庸》“诚者,天之道也;思诚者,人之道也。”
谢承曦心中暗喜,这题,他熟。
他闭目片刻,在脑海里拆解结构:破题点明‘诚’之本义,承题转入天道,引申至人道修养,结尾则落于立身和治世。
他落笔极稳,一字一字写完,结束时,额角已经被细汗浸湿了。
白天的考生,对考生的考验还不算大。
午后日光斜照进号舍。
贡院只供冷水,干粮是考生自备。
他小口咬饼,不敢多食,晕碳可会犯困。
夜晚,才是最大的考验。
夜里寒意渐起,汴京的初秋夜晚已十分冷。
他早有准备,特意让奶娘给他做了件狐裘挡风御寒,白日里穿着还觉热,可夜里却是刚好。
号舍里空间有限,隔壁那些考生的咳嗽声、翻卷声,都会听得清清楚楚。
谢承曦靠着墙,闭目默背策论框架。
夜里寒意十足,不能睡太久,不然有厚衣也会容易着凉。
熬过第一晚,第二日,晨钟响。
题目是‘论商贾与农本之关系。’
有人隐约低声骂‘又是商贾。’
谢承曦却被题目戳中,商贾,正是谢家立身之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