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去年入冬后,谢家后院夜里常有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。
秦姨娘的屋子靠西,她本就体弱,冬里寒气重,咳得厉害。
她刚开始只是轻咳,后来便是闷咳,再到后面连声带喘,咳得胸口发疼。
谢安姝和谢承俊,都没多在意,只惦记着自己的事。
特别是谢承俊,虽说被父亲逼着在茶铺做事,可还是偷偷和同窗合伙卖蛐蛐,整日不着家。
谢安姝不喜药味,自从娘亲开始咳便很少来她的屋子。
顾氏派人去请了郎中来诊,药没少喝,可秦姨娘的病,却不见起色。
转过年,正月已过,风暖了些。
可她的咳还没好,反倒有些加重。
有一日清晨,谢承曦经过院子,正和父亲说话,忽然听见东厢一阵剧烈咳嗽。
那声音听着就不似普通风寒,而且秦姨娘久咳不愈,还带痰音,不是肺炎就是肺结核?
他不喜三房,秦姨娘在他婴儿时还害过他,可若真的是肺结核一类传染病,自己也可能遭殃,家里其他人也有被传染的可能。
举手之劳的事能让秦姨娘欠他一份情,将来总有用得着的地方。
午后,他换了身衣服,出了门。
许青克的医馆就在旧街口。
许青克自从退学,已很少与他们相聚。
门口挂着‘许记仁和堂’的牌子。
谢承曦进门。
许青克正低头抓药。
见他来,惊喜万分。
“六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