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榜那日,谢承礼故意换了一身新衣。
妻子郑氏抱着刚满一岁的小女儿谢书云,见丈夫要出门,把孩子往奶娘怀里一递,走上去替他理了理领口。
“官人,妾身和孩子们都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他们的大儿子谢立仲已经三岁出头,但被宠得厉害,这时候还在被窝里。
谢承礼看了看郑氏,又扫了一眼奶娘怀里的小女儿,嗯了一声,抬脚走了。
他不喜欢小女儿。
从郑氏诊出再孕,他就盼着妻子再给他添个儿子。
谁知十月怀胎,生下来了个女儿,他当时听见稳婆那句‘是个姐儿’,心里就不高兴了,只是面上笑着。
幸好郑氏出身高,头胎又生了个儿子,不然,妾室就得进门了。
谢承礼去看榜的时候,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。
他抬起头,开始找自己的名字。
解元往下,第一行,第二行,第三行…
他看了又看,从头到尾,又从尾到头。
没有!
他觉得肯定是自己看漏了,重新找,还是没有。
他站在人群里,周围都是声音,他有些站不住。
他,谢承礼,居然落榜了!
他低头看着腰间妻子新送的那块玉佩,忽然觉得碍眼,摘下来攥在手里,大步往家里走。
这次的秋闱,因为国丧后延期,实则朝廷故意加大了难度,而且经义题都出得特别偏。
策论更是极难。
他备考得认真,可秋闱延期将近一年,将他的节奏都打乱了,而且今年题目特别刁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