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西南路流民已过万。”
一封比一封的情况沉重。
永乾帝坐在御案后,神色疲惫。
他才四十余岁,可最近日日失眠,眼下已带有青黑。
殿中,谭计相、曹宰相、蒋阁老,以及几位枢密、户部尚书郭重分列两侧。
人人神色凝重。
半晌,永乾帝把手中的奏疏放下。
“诸卿,都说说吧。”
最先开口的,是户部尚书郭重,他说道:“臣以为,当先调粮,立刻开京东、京西常平仓。”
可话音刚落,曹宰相皱眉道:“不可。”
他缓缓出列,说道:“如今灾情尚未彻底核实,若贸然打开粮仓,一旦后续还有灾情扩散,国库难支。”
他是保守派,只求朝廷稳,百姓,向来不是他考虑的。
户部尚书郭重立刻反驳:“可若等核实完,曹相可知能有多少百姓饿死?”
殿内气氛紧张了起来。
蒋阁老缓缓开口:“二位说的都没错,只是,如今最怕的,不是水,是乱。”
他说的是流民,一旦流民成群,可怕的就不是灾情。
去年南边就有过流民抢仓的事,若再扩大,甚至可能动摇地方。
永乾帝皱了皱眉,“蒋卿继续说。”
蒋阁老继续道:“臣以为,应该先赈,再核,先把人稳住,哪怕后头发现多发了粮食,也比逼出民乱强。”
他其实偏向民生一说,与曹宰相,持相反的立场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谭延舟终于开口:“臣附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