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谭悦赶紧接话:“不过如今朝里灾情严重,妹夫刚入翰林,怕是辛苦得很吧?”
男席那边,大姐夫赵景也开口了:“三妹夫,如今因修河的事,你们翰林,想必很忙吧?”
谢承曦放下酒盏,平静道:“只是整理旧档,也谈不上辛苦。”
一旁的二姐夫卢修远问道:“妹夫在翰林,应该知道不少修河的事吧?”
谢承曦见两个姐夫有点想较劲的意味,罢了,成全你们。
“救灾无非就三件事,粮食、人、还有河。赈粮是眼前,修河是治后患,但真正最难的,是流民。
若流民稳不住,再多粮也没用。”
卢修远忍不住插话:“朝廷不是已经开仓了吗?”
“开仓只是第一步,灾民聚集后,疫病、抢粮、民乱都会跟着来。所以如今最重要的,是分流安置。”
他说到这里,忍不住拿筷子蘸了酒水,在桌面上简单画了几笔。
“主堤要修,但不能全堵,部分低洼地,反而该主动泄洪。否则水势越积越高,迟早冲城。”
一时间,席间都安静了。
赵景和卢修远两人听得一愣一愣的,寻思咱是给机会他发挥了?
两人压根就接不住话,他们都是世家子,平日不是吟诗就是喝酒听曲,官职也都是挂靠,哪儿懂治灾河工。
一旁的谭凌罡已经用赏识的眼神看着这位侄女婿。
人才啊!放在翰林多可惜,工部需要他。
而谭延舟,则缓缓放下酒盏,看了眼谢承曦:“你继续说说。”
于是,谢承曦也不客气了,顺势又说了‘强制净水’“河道分流”等几项办法。
越说,谭凌罡越激动。
谭延舟明显也听得十分认真。
到最后,谭延舟起身道:“承曦,你跟老夫来书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