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到深夜,众人陆续散去。
谢承曦坐在角落,一直没开口,但一直在观察众人。
许县令那句牵涉太深一出,不少官员脸色都变了,有人是害怕,有人是紧张。
众人陆续离开,王少煜快步追上谢承曦:“曦表弟,那老狐狸的话,你信吗?”
谢承曦反问:“你信吗?”
王少煜笑了笑:“我只信那句牵涉太深。”
谢承曦淡淡说道:“我也信这句,若一个县令连自己县里的河堤修了多少里,用了多少石料都不知道,那他这个县令,早该摘乌纱帽了。”
这事过了两日,一大早,衙役就来报,说抓到了相关涉案人员。
众人连早饭都顾不上吃,纷纷赶往公堂。
谢承曦和王少煜到时,堂上已经跪了五个人。
皆是县衙底层小吏,有负责河工账目的,有负责采买石料的,有负责人工登记的。
一个个披头散发,神色惊恐。
许县令满脸疲惫,“诸位大人,总算查出来了。
终于揪出这些蛀虫。”
说着,他一拍惊堂木:“把供词呈上来。”
很快,几份口供送到众人手中。
内容出奇一致。
五名小吏承认串通造假,虚报石料数量,虚报人工开支,虚报工程长度,然后私下分赃。
他们还供出一个人,河工主簿,孙良。
按照供词,所有事情,都是孙良策划,他们不过是听命行事。
如今东窗事发,愿意坦白从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