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若飞也被请了过来。
大厅内,几位老人神色凝重。
上首,是年过七旬的裴文峻。
“若飞,你的学生出京,你怎么看?”
裴若飞没想到这事惊动了族里,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是我无能,护不住自己的弟子。”
裴文峻笑笑摇头:“他们动谢承曦,不只是动你的学生,也是在试探裴家。
今日能把承曦送出京,明日便能动你。
后日,便能动整个裴氏。”
大理寺卿裴文恒冷笑道:“曹珩和蒋元德,大概以为裴家不争,便是软弱。
他们忘了,我们不争,不代表无人。”
御史中丞裴文昭点头:“陛下和谭家都落子了,若裴家还装聋作哑,天下士子会怎么看?若飞是去岁状元,承曦是金科三元。两代状元师徒,若今日连自己的门生都护不住,今后谁还肯拜入裴家门下?”
许久,裴文峻开口:“那就让大家知道,裴家也押注谢承曦了。”
三日后,御史台忽然收到十余份奏章。
弹劾对象,全部是曹蒋两党的中层官员。
而上奏的人,清一色都是裴氏门生。
翰林院、国子监、御史台、大理寺。
甚至连地方州府,都有人联名上书。
罪名嘛,都不重。
有的是任人唯亲,有的是举荐失察,有的是侵占祭田。
可每一件,都证据确凿。
一时间,本就人心惶惶的朝堂,又再次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