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籍册上的人口呢,比前年少了将近两成。
田亩记录与赋税征收的数目呢,互相矛盾。
他看得眉头直跳,一州父母官,还真是不好当啊。
到任第五日,通判何行诚正式来交接州务。
何行诚带了三个小吏,捧着厚厚的文册来到正堂,一进门便拱手笑道:“谢大人这几日歇息得如何?
下官想着大人旅途劳顿,不敢贸然打扰,故而拖了几日才来交接,还望大人见谅。”
谢承曦心里好笑,那三大箱案卷,他这几日,哪儿有时日歇息,这厮职场技能拉满啊。
他端坐在正堂案后,笑着说道:“何大人费心了,本官歇息得甚好,这几日翻了翻你送来的案卷,对涪州的情形,也大致有了了解。”
何行诚脸上笑容没有丝毫变化,甚至笑灿烂了几分:“谢大人少年英才,这点案卷自然是难不倒大人的,那咱们开始交接?”
交卷进行了一个上午,何行诚口若悬河,对答如流,每个问题都解释得非常合理。
谢承曦也没追问,静静听着,偶尔在纸上记上一笔。
临别时,谢承曦忽然问道:“何大人来涪州几年了?”
何行诚一愣,笑道:“下官来涪州,已将近七年了。”
“七年,不容易啊,何大人辛苦了。”
谢承曦随口感叹道。
等何行诚等人离开。
谢安凑上来说道:“少爷,打听过了,这位何通判,在涪州城,可谓根深蒂固,与城中不少士绅关系密切。”
“你带着谢康,去街上走动走动,多和当地人聊聊,只问家常,问下米价、盐价,问问山里是不是太平。”
谢安点头应是,退了出去。
不到三日,谢安便打听了一堆何通判没提及的事。
去年,僚人作乱,死了将近百个汉人,官军镇压的时候,又杀了不少僚人,两边关系紧张,已经结了仇,至今山里,可不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