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曦皱着眉听完谢安的话,心里有些担忧,少数民族遍布天下,要管理得当,得花不少功夫。
显然这涪州的前知州没仔细经营这层关系。
僚人虽不多,但都是体格健壮的凶狠角色,一旦发生动乱,后果不堪设想。
到任第七日,谢承曦召集州衙所有吏员,开了一个会。
自从考上状元,入了翰林,哪儿有他开会发言的机会,这会儿本人是非常期待并跃跃欲试的。
涪州是下州,官吏编制不算多,除了通判何行诚,下面就是司户参军刘大有,司法参军张旸,录事参军王守意,判官周康明,外加几个孔目和押司。
这些人各怀心思坐在堂下,看着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年轻知州。
谢承曦把每一项公务当面分派下去,谁负责什么,什么时候要完成,完成到什么标准,说的是清清楚楚。
最后,他清清楚楚道:“诸位大多是涪州本地人,对本州的情形比本官熟悉得多。
本官初来乍到,凡事都要仰仗各位。
但有一条,本官把话说在前头,公事公办,本官虽年轻,但..也不是好糊弄的。”
大堂里一静,随即响起一片唯唯诺诺的应声。
谢承曦的目光扫过众人,把那些人脸上的表情都记在心里。
涪州的春天比汴京来得早,三月的天气已经暖洋洋了。
从汴京到涪州,将近两个月的路程,抵达后,又是立马上任。
谢承曦不自觉也有些累了,幸好十六岁的身子骨正是当牛马的好年岁。
这几日,后宅里,谭嫣和家仆们忙着收拾,也算是理顺了。
这日午后,谢承曦刚送走周判官,准备翻看历年卷宗。
谢安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少爷,煜表少来了。”
谢承曦一怔,这才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