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,陈佳德亲自斟茶:“何大人今日怎有闲情来老朽这里?”
何行诚笑了笑:“陈公,我今日来,是来救陈家的。”
陈佳德一愣:“此话怎讲?”
何行诚轻轻一笑:“听说,谢知州准备重修码头。”
陈佳德微微点头:“略有耳闻,听说赵秉之最近与谢知州走得很近。”
何行诚叹气道:“陈公可知道,码头一修,最大的受益者是谁?”
陈佳德端起茶:“自然是百姓。”
何行诚摇头:“不,是赵秉之才对。
木材、药材、盐货,他便是做这些买卖的,若码头扩大,他赵家一年赚的钱,只怕翻倍不止。
而你陈家的船行、货栈,如今是赚钱,可一旦州衙插手,重新规划,谁知道将来泊位、货场如何分配?
若赵家趁机坐大,哪还有你陈家的位置?”
陈佳德听得脸色一变。
何行诚继续说道:“况且,修码头,需要银子,州衙没银子,自然要让士绅捐,今日让你捐五千两,明日再让你捐一万两,开了头,以后哪还有安生日子?”
陈佳德这时彻底脸色一沉,眉头皱起。
何行诚见状,知道火候到了,于是放缓声音道:“陈公,我在涪州多年,从未让大家吃亏吧?这码头,好好的,为何要修?
劳民伤财,若出了乱子,谁来负责?
谢知州年轻气盛,急于表现,咱们这些老人,总得替地方百姓多想想。”
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陈佳德缓缓点头:“何大人的意思…”
何行诚露出笑容:“联合城中士绅,上书州衙,反对重修码头,便说耗费巨大,扰民伤财,请知州三思。
只要城中士绅们一同反对,即便赵秉之牵头,这位三元公,也不能一意孤行吧。”
陈佳德点头,心中已有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