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时,他故意笑问:“年轻人,如何称呼?”
谢承曦拱手:“在下谢承曦。”
崔敬钰眼中笑意更深:“原来是谢知州,老夫姓崔。”
说罢,便带着老仆,缓缓离去。
谢承曦面上露出惊讶神色,心里却大赞承义办事得力。
崔敬钰带着老仆回府,一路上,崔睦忍不住笑道:“老爷,您今日倒高兴。”
崔敬钰轻轻抚须,沉默许久才开口道:“老夫原以为,三元及第,多少不过是少年得志,如今看来,谭延舟这个老东西,真替谭家找了个好助力。”
谢承曦回到后衙书房,便让李斯准备拜帖。
李斯一愣:“大人是要拜访崔阁老?
可听说他老人家一概不见。”
谢承曦点头:“不错,人家朝堂浮沉几十年,什么人什么手段没见过,越是上赶着,越让他厌烦。”
说到这,他喝了口茶,又道:“所以,只能让他先对我好奇,承义这几个月经营戏班的事,便是为此布局。
至于能不能成,崔阁老见不见,全看天意。”
李斯呆住了,那不就是他们一来涪州,就开始布局了。
谢承曦看了看他,笑道:“这是给自己找机会,若崔阁老无意,此事到此为止,反正承义去戏班唱戏,也是自个儿乐意。
主动权,永远在崔阁老手里。”
李斯忍不住叹服:“大人,您这心思…”
谢承曦淡淡道:“经营人心罢了。就像做买卖,最忌讳硬塞,得让客人觉得,是他自己想买。”
两日后。
一封拜帖送进崔府。
依旧没有半句阿谀奉承,只有寥寥数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