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地咧嘴笑了笑:“业哥,你倒热心,看二爷脸色不好,倒想起一家人来了?”
谢承业脸色一顿:“承地,你胡说什么?”
谢承地好像没听见一样:“再说了,一家人这种话,也得分什么时候说。
曦哥还是秀才那会,可没多少人把他当一家人,后来中了会元,又中了状元,家人反倒多了起来。”
旁边的牛蛋接了一句:“这亲戚认得倒挺快。
比村口老李家的狗闻着肉味跑得还快。”
噗嗤。
旁边几桌年轻人没忍住,纷纷低头憋笑。
谢承业脸色顿时涨得通红:“牛蛋!你一个下人,也敢插嘴?”
牛蛋闻言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:“下人怎么了?我和我哥吃的是六叔祖家的饭,如今替曦哥一家看田种地,挣的是清清白白的工钱。
总好过有些人,平日不见人影,一有好处跑得比谁都快。”
说完,牛蛋还故意看了谢承礼一眼。
谢承礼脸色瞬间难看起来。
谢承地缓缓开口:“牛蛋,别乱说。
二爷毕竟是曦哥的亲哥哥。
就算一年到头见不得几次面,那也是亲哥哥。
咱们这些卖身契都在人家手里的外人,哪敢说什么。”
这话听着劝,可桌上谁听不出来,一句话可不仅仅讽刺谢承礼。
还讽刺了本家,他们的父亲谢敬明。
当年谢敬明默许父亲谢道田,将儿子谢承地和牛蛋卖去谢敬川家里当差,起初只是想当长工,借此偶尔打秋风。
谁知道谢敬川一句便要两人签死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