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是人人自危,如今是人人猜忌。
户房。
宋押司坐在案前,手里捏着一份粮册,半天没有翻页。
对面贴司乔印小心翼翼抬头看他:“押司..昨日那批粮册已经核完了。”
宋押司‘嗯’了一声,没有多言。
半晌,他才开口问:“昨日谁来过户房?”
赵青桥一愣,想了想说道:“回押司,是兵房的刘贴司,说是来查调拨册。”
宋押司眉头皱了皱:“查调拨册?
他兵房,查户房调拨册做什么?”
乔印不敢答话,屋内一时沉默。
同一日,兵房。
刘贴司刚进门,便发现几名同僚低头议论,见他进来,话音顿时止住。
刘贴司脸色微变: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
一人干笑:“没什么,只是说户房那边最近账目查得紧。”
类似的情形,在六房各处不断上演。
这种猜疑,开始蔓延开来。
有人开始怀疑昨日一起喝茶的人,今日是否已经改口。
甚至同房多年的人,也开始可以保持距离。
平日下值总是约着一块吃酒的小团队,也开始玩不到一块了。
这日,州衙廊下,赵青桥故意问乔印:“乔贴司,下值一块去喝酒?”
乔印愣了一愣,看了看刚从刑房出来的曹手分,抿了抿嘴:“最近我浑家(妻子)刚有孕,闹得很,我就不去了,你们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