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房押司张平忍不住开口:“可…州尊大人那边…”
何通判笑了:“州尊大人要的是涪州安稳,可不是断人财路。
你们若是老老实实办差,他自然不会动你们。
可若是有人太听话了..”
他语气变了变,继续道:“那也未必是好事。”
话音一落,屋内几人神色明显松动。
人最怕的,从来不是命令。
而是‘站错队。’
何通判见状,缓缓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册子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城中几家商行的干股分红,诸位若是愿意,日后仍照旧。
该有的,一分不会少。
甚至比以前还多。”
他抬眼看着众人:“谢大人那边讲规矩,本官这边,讲旧情。
你们自己选。”
过了许久,工房押司何大福低声道:“通判大人..此事若让州尊知道…”
何通判轻轻一笑:“他知道又如何?州衙六房,本就不是一条线上的人。
你们这些年做的买卖,账目、分红、干股,哪一桩不是旧例?
动你们,就是动整个州衙的根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语气冷了几分:“何况他一个年轻知州,任内再厉害,总归是要走的,不可能一刀切断所有人的活路。”
众人沉默,心里都有了自己的打算。
这事过后,其实六房的关系,就变得十分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