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,涪州城表面是一片平静。
码头依旧日夜赶工。
山间梯田的水渠渐渐成型,官仓里粮食更是堆得越来越满。
六房胥吏刚经历过一场无声的震动。
所有人都明白,谢知州手里有账,这种不点破的压力,比任何责罚都让人寝食难安。
所以众人都准备夹起尾巴做人。
可就在这时,何通判出手了。
这日,城东,一间不起眼的茶楼后院。
何通判坐在上首,面前坐着的,正是六房押司。
这些人脸色都不太自然,毕竟前几日才被谢承曦‘请’去谈过话。
如今再见何通判,总有些微妙。
何通判倒神色自如,慢悠悠喝茶:“诸位这几日,日子不好过吧?”
一句话,便让几人神色一紧。
何通判放下茶盏,笑了笑:“谢大人年轻有为,是好事。修码头,修水利,整顿农桑,都是利民之政。
只是…”
他话锋一转:“人活在世上,总不能只讲规矩,不讲生计。”
众人沉默。
何通判看着他们,语气平淡:“诸位在六房多年,哪一位没有几处挂名铺面?
哪一位没有与城中商行有些往来?
这些年分红也好,干股也罢。
都是老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