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当年太学时,多了几分成熟。
只是眼神里的傲气,更胜从前。
户房里,几名书吏忙得脚不沾地。
凌永嘉背着手与众人见了礼,便开始一本本翻看账册。
他翻到一半,忽然停下:“宋押司,这一笔去年九月的粮引,为何是朱笔勾销?”
宋押司连忙解释:“回大人,这是商户重复缴纳,所以后来退还了。”
凌永嘉眉头一皱:“退还?可是夔州司户衙门盖印?”
宋押司一愣:“这..”
凌永嘉冷笑:“既无盖印,那便是程序不合。记下来。”
旁边的随行书吏立刻提笔记录。
一个上午过去,户房上下人人满头大汗,凌永嘉却挑出了十多处所谓的问题,连墨色深浅不一都说不行。
宋押司这般的老油条都忍不住说道:“凌大人,这些不过小节。”
凌永嘉看着他,脸上淡淡笑意,“小节?宋押司可知,朝廷律令,往往便毁于小节。
莫非涪州州衙做事,向来只讲大概,不讲规矩?”
一句话,将宋押司堵得面红耳赤。
凌永嘉抵达涪州的第三日,谢承曦才亲自出面。
傍晚,州衙后院设下小宴。
席面不算奢华,但极精致。
清蒸江团、东坡肉、银丝鲫鱼、火腿鲜笋汤、再配几样时令小菜,皆是蜀地名菜。
凌永嘉进门时,谢承曦甚至亲自起身相迎。
“凌大人一路辛苦,快请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