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活了六十多年,还能瞧不出来吗?”
谢承曦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。
少年少女,情窦初开。
人之常情。
只是,崔家与谢承义,身份终究隔着太远。
崔敬钰轻轻叹了口气:“承义是个好孩子,懂礼,知进退。老夫很喜欢。
若只论品性,十个世家子弟,未必及得上他。
可喜欢归喜欢。
婚姻,却不是一回事。”
他放下茶盏,声音低了几分:“月娘,是崔家嫡出孙女,将来便是老夫不在了,她父亲、叔叔,也断不会答应她嫁一个戏子。
哪怕承义再好,哪怕他没有半点不好。
也一样。”
他眼神复杂看向远处:“月娘才十一岁,如今不过是懵懵懂懂,或许过几年,也就忘了。
可若放任下去,等真到了十五六岁,那时候,便不是一句劝便能放下的了。”
谢承曦自然知道,崔敬钰并非嫌弃谢承义。
恰恰相反,老师很欣赏承义,所以不愿两个孩子将来受伤。
想到这,谢承曦郑重说道:“老师放心,承义那边,我会留意,那孩子心思单纯,只把月娘当晚辈妹妹,从未有过半分逾矩。”
崔敬钰轻轻点头:“老夫知道,若非如此,今日便不会与你说这些。”
他抿了口酒,又笑道: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只是你这个做兄长的,平日若有机会,多教教承义。男子立世,总归要有自己的根基。
哪怕不是为婚姻,也该让天下人知道。”
这天晚上,谢承义回来时,发现院中坐着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