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敬钰望着自己的关门弟子,眼中满是欣慰,还是眼光好啊,能收到如此好苗子为徒。
这时候崔府厨房早已备好了晚膳。
崔敬钰年事已高,饮食一向清淡,席面不过六菜一汤。
清炒笋片,香椿拌豆腐,清蒸江鱼,老鸭菌菇汤,还有两样时蔬,再配上一壶自酿米酒。
师徒二人分席而坐。
酒过半巡。
崔敬钰忽然放下酒盏,像不经意问道:“承义那孩子,这几日可还在涪州?”
谢承曦一怔:“在,他前些日子说忙着练戏,还说夔州那边邀请他们戏班去演出。”
崔敬钰轻轻‘嗯’了一声。
沉默片刻,又问:“今年…有十四了吧?”
“正是。”
谢承曦察觉到,老师今日这话,有些深意。
果然,崔敬钰端起酒盏,缓缓说:“前几日,月娘又偷偷跑去前院了。”
谢承曦一愣。
崔明月,老师带在身边宠着的嫡出孙女。
崔敬钰苦笑一声:“老夫原以为,她是去看院里的白鹤,后来才知道,承义来了,还带着几个刚入戏班的孩子,在空余时教唱戏。”
谢承曦顿时明白了几分。
崔敬钰摇头笑着说:“这丫头,自以为藏得很好。每回承义来府里,她总得找个由头从后院绕过去。
不是送点心,就是送茶水。
有时候,便坐在回廊下,一坐就是半个时辰。”
崔敬钰说到这,眼底有些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