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谢承曦提笔,在奏折上重重落下数行字。
“武隆知县孙志旭失职渎职,酿成民变,请朝廷遣官勘验,罢其知县之职,以正国法。”
写罢,他吹干墨迹,将奏折封缄。
“八百里加急,送京。不得有误!”
“遵命!”
武隆之乱平定后,谢承曦并未返回涪州城,而是在武隆县衙继续办公。
一张张卷宗堆满公案。
县衙六房胥吏全部跪在堂下,个个神色惶恐。
谢承曦翻看着账册,越看,眉头皱得越深:“常平仓,账面存粮三万四千石,实仓,仅余两万五千石。将近一万石粮食,去了何处?”
没人敢回答。
谢承曦又翻开一本鱼鳞册:“去年武隆新增荒田八百余亩,今年却只剩四百亩,另外四百亩,也飞了?”
他将账册重重合上:“看来,本官这趟来武隆,倒是来对了。”
他目光一扫:“周判官。”
“在。”
“即日起,封存武隆县所有账册。
凡近五年钱粮、赋税、徭役、仓储、河工账目,一律重查。
任何人不得私自离开县城。
违令者,以毁灭罪证论。”
“遵命!”
十日后,京城。
几封来自川峡四路的奏疏,同时送到了御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