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谢家最近府里气氛有些微妙。
老二谢敬堂这房被赶去明州,已有一段时日。
三房院内,日日酒气冲天。
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十几个酒坛,谢敬青瘫坐在石阶上,右腿无力地拖在地面,一口接一口往嘴里灌酒。
酒顺着嘴角流下,将衣襟浸湿了一大片:“二哥…我的好二哥…老子迟早…弄死你…”
说着,又将酒坛狠狠摔在地上。
院中下人吓得纷纷低头。
谁不知道,自从腿瘸了以后,三爷越来越喜怒无常。
喝醉之后,不是打人,就是砸东西。
稍有不顺心,便是一顿鞭子。
没有人敢去招惹。
谢敬青踉踉跄跄站起身,随从连忙跟上:“三爷,您这是去哪儿?”
“滚!”
谢敬青反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!
随从被抽得踉跄后退,嘴角顿时渗出鲜血。
“老子的事,也轮得到你问?”
说完,他拎着半坛酒,摇摇晃晃朝后院走去。
一路上,下人纷纷避让,谁也不敢阻拦。
偏院,平日几乎无人踏足。
院内,老四谢敬浩正蹲在树下,手里拿着一只木雕小马,在地上一圈一圈地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