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。
宋达冉终于放下酒杯,缓缓开口。
“谢知州,本官听说,武隆械斗那日,你调了三百厢军入县?”
“正是。”
谢承曦没有否认。
“朝廷律令,地方兵马,不可轻易调动。”
宋达冉轻轻敲着酒杯:“谢知州可曾向夔州路报备?”
厅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所有官员都听出来了,要开始搞事情了。
谢承曦脸色不变:“回宋大人。当日汉、僚两族近千人对峙,县衙已无法维持秩序。
若下官逐级上报,再等夔州批复,只怕武隆早已尸横遍野。
下官调兵之前,已命快马同时向夔州、朝廷递送急报。
此举虽有先行后奏之嫌,却是依照《大举编敕》关于地方急变之例,以保百姓姓名为先。”
宋达冉眼睛微微眯起,他没想到,此人竟连律例都准备好了。
叶山接过话头:“可若人人都以情况紧急为由先调兵,朝廷法度何在?”
谢承曦微微笑道:“叶大人所言极是,所以下官调兵之后,并未久驻武隆。
平定乱局后,厢军已立即撤回营地。
若下官有借机掌控武隆之意,如今县衙为何仍由武隆官吏照常办差?”
一句反问,叶山沉默了。
事实如此。
如今武隆只是由州衙暂摄县务,大部分胥吏仍是原班人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