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县令被革,县丞休假未归,如今是王主簿代管。
这一点,他们根本挑不出毛病。
宋达冉笑了笑:“谢知州做事,果然是滴水不漏。
只是本官还有一事不解。
听闻武隆不少汉民、僚民,如今都对谢知州感恩戴德。
甚至有人给你立了长生牌位,不知是真是假?”
这话一出,顾山远等人脸色都是一变。
这可是诛心之言。
地方官若百姓私立生祠,朝廷向来是极为敏感。
谢承曦好像压根没听出其中深意,放下酒杯,笑着摇头:“宋大人言重了,下官也是今日才听说此事。已经命县衙查明。
若真有百姓私设牌位,下官会立即命人拆穿。
朝廷养士,为的是牧民,不是受百姓祭拜。
若受此虚名,岂不是本末倒置?”
宋达冉此时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几分。
这人,不到二十岁的年纪,已经深谙为官之道,对着他们两个为官多年的,都能淡定从容应对,话语间更是寻不出一丝破绽。
叶山忽然开口:“听说谢知州要扩建码头,那日后涪州商税,增长肯定极快,倒是夔州,税赋便要减少了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,可所有人都知道,真正的话题要来了。
谢承曦缓缓抬头:“叶大人的意思,下官没听明白。”
叶山笑道:“本官只是觉得,同属一路州府,涪州太盛,未必是好事。”
谢承曦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叶大人,下官倒有不同看法。
商船将来愿意停靠涪州,不是因为下官强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