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达冉继续说道:“此外,汉、僚两族如今对他颇为信服。
孙县令激起的民怨,也被他平息了。
若强行推翻此前结论,不仅站不住脚,只怕朝廷那边也难以交代。”
听到这,赵旭伸终于坐回椅子,久久没有说话。
良久,他才轻轻笑了一声:“好。好一个谢承曦,本官倒是小瞧他了。”
宋达冉自然听出对方心中不快,于是缓缓道:“赵大人,武隆一案,确实没有可借题发挥之处。不过,谢承曦毕竟年轻,锋芒太盛,日后未必不会露出破绽。”
赵旭伸摆了摆手:“罢了,既然朝廷命二位查案,如今查清了,此事便到此为止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,似乎已经放下。
可宋达冉和叶山都知道,他只是不得不放下,再纠缠下去,惊动了朝廷,便是当面与谭计相叫板。
又坐了片刻,宋达冉和叶山边起身告辞。
待二人离开之后,屋内剩赵旭伸一人,方才脸上的平静,瞬间消失。
“啪!”
他手上那只上好的茶盏,被他狠狠摔在地上。
碎瓷四溅。
门外的亲随身体一颤,没有一个人敢进去。
赵旭伸气得不行,如今已是六月末,涪州码头日夜赶工,据说中秋后便能建完一期工程,等来年开春,便能正式投入使用。
届时码头上的商船,一艘接一艘改停涪州,各家商号、货栈,甚至连脚夫,都会怨声载道。
到时候年底考课一到,自己的政绩,必然要受影响。
而这一切,都是拜谢承曦所赐。
想到这,他闭了闭眼。
他已经去信给恩师曹宰相,希望对方在朝会上找机会驳回涪州扩建码头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