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州衙,户房内。
宋押司宋寿仁坐在公案后,手里端着茶,久久没喝。
屋内只有心腹周前行和贴司乔印两人。
三人沉默许久。
周前行压低声音:“押司,何大人那边..是让咱们拖?”
宋寿仁反问一句:“你们觉得,拖得住吗?”
两人面面相觑。
乔印迟疑道:“知州大人年轻,又是初来乍到,虽说有些才干,但州衙这么多事,拖上一两个月,总会有别的公务分他的心吧。”
宋寿仁轻轻笑了:“他真是没和谢知州打过交道,他若是这样的人,武隆还能平下来?”
一句话,让两人都闭上了嘴。
宋寿仁靠在椅背上,心里思绪翻滚。
他欠谢承曦一个人情。
当日儿子趁粮价上涨,囤粮居奇,被谢承曦查得一清二楚。
按照律法,轻则流配,重则抄没家产。
可谢承曦却没有把事情闹大,最后只给他记了个失察之责。
那事以后,宋家保住了,自己这个户房押司,也保住了。
但人情,是欠下了。
户房,是州衙真正的钱袋子。
税契、商籍、牙契、田契..
哪一样不是经过户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