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宁跑不动了,
肚皮上刚被丈夫周建业划开的刀口往外渗血,近两百斤的身子太沉,
就在十分钟前,那个她伺候了十七年的男人,为了五万块保险金,要把她活剖在手术台上!
季嫣然架着她的胳膊往前拖,两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冲到特护病房门口。
门口站着持枪战士,立刻侧目看来,
“季小姐,这是怎么了?”
季嫣然手心全是汗,嗓子发紧,硬撑着开口:
“我姑妈之前交代过,表哥病房里缺个陪护,我先带人进去。”
战士看了眼姜晚宁,
蓝白病号服染着血渍,脸色惨白,浑身抖成一团,
这哪里像伺候人的。
但人是季小姐带来的,到底没多问,侧身让开。
“嫂子,快。”
姜晚宁腿软得厉害,几乎是被半扶半拖着进了病房。
门一关上,外面的脚步声像隔在了另一个世界,
屋里很安静,只剩下仪器滴滴答答的声响。
姜晚宁扶着墙大口喘气,慌乱抬眼看向病床,
纯白被单下躺着个男人,
身形极高极壮,宽肩长腿把单人病床占满,
他眉骨深邃,鼻梁高挺,哪怕闭着眼毫无血色地躺着,也透着股久居上位的冷硬压迫感。
季嫣然拽了拽她的胳膊,压低声音: